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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晉五胡春秋最新章節-垂釣桃花島-全本TXT下載

時間:2020-08-16 21:10 /宮廷貴族 / 編輯:齊樂
慕容,劉裕,石勒是小說名字叫《兩晉五胡春秋》的主角,作者是垂釣桃花島,這本小說的主要內容是:東晉君臣大喜,皆來觀看。只見這璽:方圓四寸,上鐫五龍焦紐;旁缺一角,以黃金鑲之。――西漢末,王莽篡位,...

兩晉五胡春秋

作品字數:約49.9萬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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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歸屬:男頻

《兩晉五胡春秋》線上閱讀

《兩晉五胡春秋》精彩預覽

東晉君臣大喜,皆來觀看。只見這璽:方圓四寸,上鐫五龍紐;旁缺一角,以黃金鑲之。――西漢末,王莽篡位,孝元皇太將璽打王尋、蘇獻,崩其一角,故以黃金鑲嵌;上有篆文八字,文曰:“受命於天,既壽永昌”,乃秦丞相李斯所刻。群臣皆賀:“傳國玉璽自從西京陷落,沒於匈入羯趙,又傳於魏,至今不覺已成三紀,如今物歸原主,此必天意興我大晉也!”君臣額首稱慶,不在話下。

卻說慕容評知戴施入鄴,即報燕王,燕王大驚,恐鄴城先為晉朝所得,又即遣慕容軍、慕輿率步騎二萬來助慕容評,打不休。鄴城將士斷糧已久,早已餓得四肢無,眼冒金星,哪裡拒守得住?倡毅校尉馬願、龍驤將軍田於是開城降燕。燕軍蜂擁入城,遂擒魏董氏、太子冉智及諸王公卿士。蔣與戴施由南城懸縋而下,逃奔倉垣得免。尚書令王簡、左僕、右僕郎肅等不願降燕,皆飲劍自殺。時為晉永和八年八月庚午,冉魏立國僅三年,於此遂亡。

慕容評凱旋迴薊,燕王急問傳國玉璽所在,慕容評:“已入江東矣!”燕王失望。忽報魏董氏、魏太子冉智等押到,燕王即登大殿受拜,卻暗令近侍詐傳:“董氏獻入傳國玉璽!”特賜董氏為“奉璽君”,又封冉智為海濱侯。封弈於是聯絡燕國群僚一百二十人,齊向燕王上尊號。燕王故作謙辭:“孤本幽漠獵之鄉,被髮左衽之俗,帝籙之分,何敢妄想?卿等推美,以覬非望,實非寡德所宜聞也。”封弈乃:“傳國玉璽自卞和取石於荊山,獻與楚文王,解石得玉,入於秦,經良工琢為璽以來,至今已傳五百八十餘年,其間,得璽則得天下,失璽則失天下。現天將玉璽授予大王,實乃天意使大王登九五之位也。”眾僚皆齊聲附和:“陛下受命於天,違之不祥,當早登尊位,以副民望!”燕王大喜,遂於晉永和八年十一月戊辰即皇帝位,大赦境內,自稱已得傳國玉璽,建元為元璽。追尊其祖慕容廆為高祖武宣皇帝,其慕容皝為太祖文明皇帝;立妻可足渾氏為皇,世子慕容曄為皇太子;以慕容恪為大司馬、太原王,慕容評為大司徒、上庸王,慕容垂為吳王。署置百官,以國相封弈為太尉,左史陽騖為尚書令,右司馬皇甫真為尚書左僕,典書令張悕為右僕;其餘文武,各有封授。群下言:“大燕受命,上承光紀黑精之君,運歷傳屬,代金行之,宜行夏之時,周之冕,旗幟尚黑,牲牡尚玄。”慕容俊皆從之。傳令:其從行文武、諸籓使人及登號之者,皆增位三等;泒河之師,守鄴之軍,下及戰士,賜各有差;臨陣戰亡者,將士加贈二等,士卒復其子孫;殿中舊人皆隨才擢敘。燕國大悅,上下稱慶。

時晉朝尚不知慕容俊稱帝之事,聞晉滅魏,遣使諭。晉使入薊,即令慕容俊拜詔。慕容俊不拜,與晉使:“汝還汝天子:我承人乏,為中國所推,已為帝矣!此修好,不宜再齎詔書。”晉使驚愕失措,見不妙,頭竄鼠而回。

話分兩頭。卻說晉徵西大將軍桓溫,既已滅蜀,謀復中原,時無戰事,遂於江陵練士卒,演習“八卦陣”,及見石虎已,趙國自,遂出軍馬屯於安陸,分遣諸將經營北方,上表北伐。朝廷恐桓溫再立大功,功高不賞,尾大不掉,詔令不許,而以褚太、徵北大將軍褚裒為征討大都督,率眾三萬,徑赴彭城。北方士民聞晉北伐,降附者以千計。有魯郡民五百餘家,相與起兵附晉,援於褚裒。褚裒遂遣部將王龕、李邁率銳卒三千去。趙以李農為南討大都督,率騎二萬大戰王龕於代陂,王龕大敗,全軍覆沒。褚裒乃一文士,聞敗大懼,退屯廣陵。時有河北遺民二十餘萬,渡河來歸附,而晉兵已退,威不接,遂為羯趙殺掠殆盡。褚裒還至京,聞哭聲甚多,以問左右,左右:“此皆代陂者之家屬也。”褚裒因此慚憤,發疾而來,冉閔殺胡建魏,與趙、燕爭戰中原,中原大,桓溫於是又請北伐;表疏屢上,朝廷則以詔止。桓溫不由大怒:“朝廷養寇,統為庸臣所誤;朝廷以殷浩抗我,我不懼也!”遂於永和七年十二月辛未,率兵五萬,順流直下武昌。

不知桓溫將由武昌溯漢北伐,還是要順江東下問罪,請看下集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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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集 姚景國山桑反戈 桓元子終廢殷浩

卻說東晉朝廷忽聞桓溫不聽詔命,順流東下,屯兵武昌,多以為桓溫將入朝問罪,以清君側,相率驚駭。殷浩平裡非常淡定,忽聞桓溫擅兵,方寸大,急要去位以避桓溫。吏部尚書王彪之,乃王彬之子,即來勸:“桓徵西若抗表問罪,卿為之首。事任如此,猜釁已成,作匹夫,豈有全地?且桓徵西駐兵武昌,非一定入朝,或許將由武昌逆漢出襄陽,以謀北伐也。”殷浩急:“桓溫北伐,乃朝廷所不願見,若再立功,將何以制之?當以騶虞幡止之。如何?”王彪之:“桓徵西非常人可比,豈可以常情制之?公且靜以待之,我即入拜相王,令相王與桓徵西手書,示以款誠,為陳成敗,彼必旋師;若不從,則遣中詔;又不從,乃當以正義相裁。奈何無故匆匆,先自慌乎?”殷浩乃:“決大事正自難,頃來愈使人悶。聞卿此謀,意始得了。”

王彪之遂辭殷浩,來拜相王司馬昱:“近都中訩訩,皆為桓徵西駐兵武昌之事,殿下當以何計靜之?”司馬昱:“孤正無計,卿既來問,必有良謀。”王彪之乃:“殷浩避位,又以騶虞幡去止。臣卻以為,此皆非計,非能保社稷也。若殷浩去職,人情離駭,天子獨坐,當此之際,必有任其責者,非殿下而誰乎?為殿下計,宜即致書桓溫,諭以禍福,自當返旆。如其不爾,六軍整駕,逆順於茲判矣!”司馬昱喜:“此良策也!”調兵守石頭城,使司馬高崧代為書

寇難宜平,時會宜接。此實為國遠圖,經略大算,能弘斯會,非足下而誰?但以比興師眾,要當以資實為本;運轉之艱,古人所難,不可易之於始而不熟慮。頃所以用為疑,惟在此耳。然異常之舉,眾之所駭,遊聲噂沓,想足下亦少聞之。苟患失之,無所不至,或能望風振擾,一時崩散。如此則望實並喪,社稷之事去矣。皆由吾闇弱,德信不著,不能鎮靜群庶,保固維城,所以內愧於心,外慚良友。吾與足下,雖職有內外,安社稷,保家國,其致一也。天下安危,系之明德。當先思寧國而圖其外,使王基克隆,大義弘著,所望於足下。區區誠懷,豈可復顧嫌而不盡哉!

桓溫覽書,大嘆:“寇仇不滅,國恥未雪,今遇可乘之會,本趁時為國盡,不想風塵紛紜,妄生疑!豈不令志士心絕氣!”即上疏惶恐致謝,回軍還鎮江陵。風波乃息。

忽有方來報,說魏豫州牧張遇,先已降晉,因朝廷不及賞賜,又降於秦,據住許昌,與晉為敵。殷浩正懷桓溫欺之恨,聞得此報,即出師北伐,以一戰之功樹立威望,以制桓溫。尚書左丞孔嚴諫:“‘材分文武,職有內外’。愚以為宜明受任之方,韓、彭專征伐,蕭、曹守管籥,內外之任,各有攸司;公當思廉、藺屈之義,平、勃歡之謀,令將相穆然無間,然可以保大定功也。”殷浩不聽。會稽內史王羲之得知,也即入京來勸。殷浩也不從,執意出師。百官相。朝皆以為中原指期可復,光祿大夫蔡謨卻獨謂所寝悼:“中原得復,誠為大慶,然恐更貽朝廷之憂。”其人問:“大人何出此言?”蔡謨:“夫能順天乘時,濟群生於艱難者,非上聖與英雄不能為也,自餘則莫若度德量。觀今之事,殆非時賢所及,必將經營分表,疲民以逞;既而材略疏短,不能副心,財殫竭,智勇俱困,安得不憂及朝廷乎?”

卻說殷浩出師,以謝尚為鋒,姚襄為副將,兵許昌。張遇率軍來戰。兩軍相遇於潁之誠橋。張遇列陣於誠橋之北,殷浩列陣於誠橋之南。三通鼓罷,殷浩素綸巾,乘馬上橋,指張遇大呼:“亡國之徒,既已來投,如何又反?如此反覆無常?”張遇也拍馬上橋,指殷浩:“汝朝不思取,只知坐守,又使詭詐,騙我故國傳國之,坐看同族之國滅亡,不仁不義,汝為執政,有何面目來此誇誇大言?”又指謝尚:“謝仁祖即竊我國之賊也!”謝尚大怒,舞起大刀,衝馬過橋。張遇即策馬下橋,就於橋邊大戰謝尚。斗數十,不分勝負。姚襄大怒,也亭强出馬,一强赐中張遇手臂。張遇大,棄而走。殷浩大喜,麾軍擊。張遇大敗,直奔回城,不敢出戰。殷浩城。忽有秦軍援到,苻雄率一萬騎從左殺來,苻菁率一萬騎從右衝入。晉陣大,即被衝成數段。殷浩大駭,自率中軍先退。謝尚、姚襄抵敵不住,各皆敗回,戰一萬五千餘人,輜重盡失。殷浩退屯壽,委罪於謝尚,降其號為建威將軍。姚襄仍回譙城, 廣興屯田,訓厲將士。

苻雄借張遇有傷,請回安修養,遂徙張遇及陳、潁、許、洛之民五萬餘戶於關中,改以右衛將軍楊群為豫州史,鎮守許昌。苻健遂封張遇為司空。張遇有繼韓氏,容貌甚美,雖年逾三十,丰姿依舊,苻健得知,即召韓氏入宮,見韓氏果然美麗,大喜,即與韓氏:“我為夫人之故,特賜張遇以高爵厚祿,夫人知否?”韓氏拜:“實陛下大恩。”苻健:“今夜良宵,願與夫人同枕蓆,共享富貴,如何?”韓氏:“此妾之幸也。”當夜,留宿宮中。次,苻健即封韓氏為昭儀,常於眾臣中:“張遇,吾假子也。”張遇大怒,密結黃門劉晁,恨:“苻健我太甚!必滅之,卿可助我。”劉晁:“今苻雄等精兵皆駐守在外,安空虛,將軍可即結關中豪傑,趁某當值之夜,殺入宮來,除之易如反掌。”張遇大喜,遂與劉晁定了時。屆時,苻健忽有他事令劉晁出外,劉晁固辭不得,只好外行。張遇不知,引兵到宮門外,而宮門不開,因此事覺。苻健大率兵湧出,遂誅張遇。

卻說姚襄少有高名,雄武冠世,好學博通,雅善談論,因此名擅江東。殷浩甚覺忌憚,與所寝悼:“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。近觀降附之徒,皆人面心,貪權圖利,恐難以義化之。姚景國乃非常之人,久恐為,當先除去,以免患。”遂令士許敬去姚襄。許敬得令,遂入譙城,懷利刃,潛入姚襄軍中,見姚襄尚在燈下觀書,不敢下手,於是伏於帳待姚襄下,再入行。姚襄方要入,吹燈之際,忽見帳現出黑影,即箭步上,一踢翻那人,遂擒許敬,搜出利刃,乃喝問:“汝乃何人,何故要來行?”許敬:“此乃殷浩所遣,因嫉將軍雄武,恐將來難制,故要謀將軍,先除患。”姚襄大怒,即斬許敬。傳令嚴備,以防殷浩再遣客來。此,殷浩又屢遣客,皆不能得手,遂召安北將軍魏憬:“我料姚襄早晚必反,汝可率部去襲,若除姚襄,即以譙城付汝。”魏憬即率五千步騎去襲譙城。剛入譙城地界,忽聽鼓角齊鳴,就見面山窩處旗飄出,盡打“姚”字旗號,魏憬正疑,左右兩又有軍到,也皆打“姚”字旗號,魏憬大驚,情知事洩,急率軍退,姚襄又面殺到,四支軍將魏憬五千兵團團圍住。魏憬拍馬來戰,只一,被姚襄於馬下,其兵大懼,皆投戈乞降。姚襄:“此皆殷浩與魏憬之謀,汝等無罪,可歸告殷浩,勿要我太甚!”遂令剝去甲,盡奪兵器戰馬,將其放歸。

敗兵回報殷浩,殷浩大怒,令姚襄諸,並請朝命,使龍驤將軍劉啟去守譙城,遷姚襄於梁國蠡臺,表授梁國內史。姚襄不敢違命,只得率眾北徙,屯於蠡臺。既到蠡臺,屢見有可疑之人出入,姚襄越加疑懼,遂遣權翼去壽質問:“姚平北誠心歸順朝廷,勤心王事,並無逆跡,與公共為王臣,休慼同之,何故迫太甚?”殷浩盛氣:“姚平北每舉自專,甚失輔車之理,豈所望也?”權翼:“姚平北英姿絕世,擁兵數萬而遠歸晉室者,以朝廷有,宰輔明哲之故也。公今信讒慝之言,與平北有隙,愚謂猜嫌之端,在此不在彼也。”殷浩怒:“姚平北姿豪邁,生殺自由,又縱小人掠奪我馬。王臣之,固若是乎?”權翼:“姚平北歸命聖朝,豈肯妄殺無辜?宄之人,本也王法所不容,殺之何害!”殷浩:“然則,何故掠我馬也?”權翼即指其心:“實乃公嫉姚平北雄武難制,終將討之,故取馬以自衛耳。公若坦誠相待,姚平北又何至於此?”殷浩聞言惶愧,故作一笑,敷衍:“何有此?卿可還告姚平北,儘可放懷。”權翼於是告辭,還與姚襄:“翼觀殷浩,號稱名流,其實難副,量小心狹,嫉公之心不,終需小心。”姚襄大嘆。

卻說殷浩因北伐無功,復謀再舉。王羲之勸:“足下起於布,任天下之重,當董統之任,當引咎責躬,更為善治,省其賦役,與民更始,先為不可勝之基,待舉,謀之未晚。若猶以事為未周,復分外之功,一旦再敗,恐宇宙雖廣,難有足下容之地矣!‘往者不可諫,來者猶可追。’願足下三思!”殷浩不聽,令謝尚兵。謝尚遂率河南太守戴施、滎陽太守劉遯、冠軍將軍王俠來許昌。楊群大敗,退屯弘農。殷浩大喜,密遣使去秦雷弱兒、梁安等,使殺苻健,許以關右之任。雷弱兒、梁安等即告苻健。苻健笑:“殷浩乃一書生,只知清談玄學,我何懼之?可他來!”雷弱兒、梁安於是遣使去壽,請殷浩發兵接應。殷浩不疑,即由壽起兵七萬,北伐關中,先發文書到蠡臺,令姚襄為鋒,率部先

姚襄得書,即召僚佐議:“殷浩常有害我之心,今伐關中,又以我為鋒,究是何意?”權翼:“殷源嫉賢妒能,又貪功心切,以北伐之功博取威名,成功則歸功於己,威名一著,越發不能容將軍矣!”薛贊亦:“殷浩以將軍為鋒,非器重將軍,實則包藏禍心:從之,則借苻秦之削弱我眾;不從,則必加將軍違命之罪,以兵討我。”姚襄:“如此,奈何?”眾皆憤恨:“終究難免,不如擊之!”姚襄乃:“殷浩掌朝,終是我患,我計決矣!”遂令起軍,不向西,卻向南來,就於山桑伏兵數,以待殷浩;遣使去向殷浩說:“姚襄謀夜遁。”殷浩大驚,即率眾來追。到了山桑,姚襄率伏兵四面大起。殷浩大敗,遂棄輜重而逃,見南迴之路已被姚襄堵,遂往北走,逃入譙城。姚襄率兵縱擊,俘斬萬餘,盡奪其資仗器械,遂使其兄姚益守山桑,姚襄取淮南。忽有姚益使者來報,說殷浩使劉啟來山桑,姚襄遂自淮南來擊,正遇劉啟,一强赐私,餘兵敗走。姚襄遂又鼓行渡淮,屯駐盱眙,招掠流民,眾至七萬,分置守宰,勸課農桑;遣使去建康,罪狀殷浩。

於是朝紛紜,皆責殷浩不能眾,使姚襄反戈,以致喪敗。桓溫聞報,即上一表,要廢殷浩。表曰:

按中軍將軍殷浩,過蒙朝恩,叨竊非據。寵靈超卓,再司京輦,不能恭慎所任,恪居職次,而侵官離局,高下在心。司徒臣蔡謨,執義履素,位居臺輔,師傅先帝,朝之元老,年登七十,以禮請退,雖臨軒固辭,不順恩旨,適足以明遜讓之風,弘優賢之禮,而浩虛生狡說,疑誤朝聽,獄之有司,幾致大辟。自羯胡天亡,群兇殄滅,而百姓炭,企遲拯接,浩受專征之重,無雪恥之志,坐自封殖,妄生風塵,遂致寇仇稽誅,逆並起,華夏鼎沸,黎元殄悴。浩懼罪將及,不容於朝,外聲討,內苟免,出次壽陽,頓甲彌年,傾天府之資,竭五州之,收亡賴以自衛,爵命無章,猜害罔顧。羌帥姚襄,率命歸化,浩不能而用之,圖殺害,再遣客,為襄所覺,襄遂惶懼,用致逆命。生倡卵階,自浩始也。復不能以時掃滅,縱放小豎,鼓行毒害,狼狽于山桑,軍破於梁國,舟車焚燒,輜重覆沒,三軍積實,反以資寇,精甲利器,更為賊用。神怒人怨,眾之所棄,傾危之憂,將及社稷,臣所以忘寢屏營,啟處無地。夫率正顯義,所以致訓,明罰敕法,所以齊眾。伏願陛下上追唐堯放命之刑,下鑑秋無君之典,即不忍誅殛,且宜遐棄,擯之荒裔,雖未足以塞山海之責,亦可以宣誡於將來矣。謹此表聞!

朝廷不得已,遂將殷浩召還,廢為庶人,放逐於東陽之信安。自此,朝廷內外大權,皆歸桓溫。桓溫、殷浩自齊名,而桓溫以雄豪自許,素殷浩,曾問殷浩:“卿何如我?”殷浩答:“我與君周旋久,寧作我!”久之,桓溫與信郗超:“浩有德有言,若為令僕,足以儀刑百揆,朝廷用違其才耳。”遂起復殷浩為尚書令。

卻說殷浩徙居信安,只有外甥韓伯一人相,殷浩傷,隨扣隐曹顏遠詩:“富貴他人,貧賤戚離。”登舟而去。既到信安,心雖愁怨,不形辭,每談詠不輟,有時憂從中來,則書“咄咄怪事”等字。忽有桓溫書到,將起復他為尚書令。殷浩欣然應許,復書作答;其書已成,又怕書中文辭有誤,反覆檢閱十數次,最終竟忘記將書封入。桓溫得信,竟是空函,不大怒,遂與殷浩相絕。殷浩始終不得朝命召回,憂病怨望,卒於徙所。

桓溫既掌大權,議伐關中,朝中再無阻礙,遂於永和十年二月乙丑,統率步騎四萬,出發江陵。又命梁州史司馬勳,出兵子午,掠秦西鄙;並遣使入涼,使起兵秦:兩路策應。

事如何,請看下集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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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集 桓溫伐秦屯灞上 王捫蝨謁轅門

卻說晉永和九年十月,涼州牧張重華忽得重病,醫藥無效,遂立其十歲子張曜靈為世子。時有寧侯張祚,乃張重華庶兄,傾巧、吏而有勇,見張重華病重,世子年,即密結張重華嬖臣趙、尉緝等,結為異姓兄,謀圖非分。都尉常據密向張重華:“寧侯傾巧多詐,權幸用事,近見公患重疾,通內外,志非常,恐公一旦不諱,寧侯非少主之臣。宜即出之外鎮。”張重華:“吾方以祚為周公,使輔子,君是何言也?”常據:“公既不出寧侯,當即召酒泉太守謝艾入侍,以安公室。”張重華即手令徵謝艾為衛將軍,監中外諸軍事,回姑藏輔政。張祚、趙等匿而不宣。十一月丁卯,張重華病卒,年僅二十七歲。眾文武遂扶張曜靈嗣位。趙等即議:“時難未夷,宜立君,曜靈衝,宜立寧侯祚。”張祚帶甲而入,登殿嗣位,遂廢張耀靈為涼寧侯,自稱大都督、大將軍、涼州牧、涼公。

永和十年正月,張祚又納尉緝、趙等議,自稱涼王,下書

昔金行失馭,戎狄華,胡、羯、氐、羌鹹懷竊璽。我武公以神武泊卵,保寧西夏,貢款勤王,旬朔不絕。四祖承光,忠誠彌著。往受晉禪,天下所知,謙沖遜讓,四十年於茲矣。今中原喪,華裔無主,群僉以九州之望無所依歸,神祇嶽瀆罔所憑系,孤攝行大統,以一四海之心。辭不獲已,勉從群議。待掃二京,清秦燕,然候盈帝舊都,謝罪天闕,思與兆庶,同茲更始。

改建興四十二年為和平元年;追尊曾祖張軌為武王,祖張實為昭王,從祖張茂為成王,張駿為文王,張重華為明王;封張天錫為寧侯,張曜靈之張玄靚為涼武侯;設定百官,郊祀天地,用天子禮樂。郎中丁琪切諫:“涼州自從武公以來,世守臣節,忠履謙五十餘年,故能以一州之眾,抗舉世之虜,雖戰事屢起,民不覺疲。殿下勳德未高於先公,而亟謀革命,臣未見其可也。彼士民所以用命,四遠所以歸向者,以吾能奉晉室故也。今而自尊,則中外離心,安能以一隅之地,拒天下之強敵乎!”張祚怒:“孤家累世忠晉,功勳卓著,稱王有何不可?何來背晉之說!”即斬丁琪於闕下。忽有桓溫書到,令涼州起兵秦,張祚遂使秦州史、趙降將王擢秦陳倉,以應桓溫。

卻說桓溫興師伐秦,以其桓衝,侄桓石虔皆為鋒。原來,桓溫共有四為桓雲,字雲子,次為桓豁,字朗子,三為桓秘,字穆子,四為桓衝,字子:皆為江東才俊,而以桓衝最受桓溫器重。桓石虔,小字鎮惡,乃桓豁之子,少有才,驍捷絕,少曾隨桓溫在荊州圍獵,一虎中數箭而倒,眾督將素知其勇,戲令拔箭。桓石虔即搶步上,拔得一箭,那虎跳來撲,桓石虔也跳,高於虎,又拔一箭而還,眾皆嘆

時桓溫率軍出江陵,遂由襄陽溯漢北上,入均,到達南鄉,然棄船登岸,自淅川直指武關。――武關北依少習山,南臨武關河,依山傍,雄偉險絕,與潼關、蕭關、大散關並稱“關中四塞”,為關中東南門戶,兵家必爭之地。時晉兵隊哨至武關,回報桓溫,說:“秦以大將金城郭敬守把武關,十分嚴密。”桓溫遂率三軍至關下,以桓衝居左,桓石虔居右,自領中軍佈於河南。收集船隻已定,桓衝、桓石虔皆請渡河關,桓溫:“秦兵氣正足,恃有險關,此時谨贡,必多損失,且待夜晚,我早佈下破關之計矣。”令鳴鼓,佯作谨贡之狀。秦兵大驚,皆呼喊上關來戰,而晉兵不。如此再三,天已晚,秦兵皆怠。忽聽關內吶喊,須臾,四下火起。原來,桓溫早令百餘壯士化作商客混入關內,見秦兵已疲,趁夜放火,大:“秦兵早降!”秦兵不知就裡,惶惶自。桓溫見關內起火,即令擊鼓,三軍渡河而。火光中,桓石虔飛上關,秦兵皆避。郭敬急待要走,桓石虔已到,只一,擒下郭敬,秦兵皆降。

桓溫麾軍繼,又取上洛、青泥,遂令桓衝率一萬步騎為側翼,自與桓石虔等率三萬步騎為正兵,徑奔藍田,下臨安。苻健驚怒,與桓溫決戰,遂即遣太子苻萇與淮南王苻生率軍四萬去戰桓溫,又令丞相苻雄與平昌王苻菁率騎一萬去戰桓衝。

且說苻生,字生,乃苻健第三子,素杏簇饱瞎一目,其祖苻洪戲謔:“我聞瞎兒一淚,信乎?”苻生即拔佩刀,自其目,指目血:“此亦一淚也!”苻洪大驚,叱:“汝乃賤人,只!”苻生應:“何如石勒?”苻洪大怒,恐苻生妄言招災,以鞭鞭之。苻生大喊饒:“耐刀槊,不堪鞭棰!”苻洪乃與苻健:“此兒狂悖,宜早除之,不然,必破汝家。”苻健遂殺苻生,苻雄勸:“及兒大,自然會改,何可遽殺?”苻健乃止。苻生及舉千鈞,手格梦受,走及奔馬,擊,冠絕一時。

卻說苻萇率軍來戰桓溫,兩軍遇於嶢柳,各依平地列成陣。三通鼓罷,苻生舞刀縱馬,就於晉陣往來馳騁數週,以刀指晉陣喝:“我乃苻生,誰敢來戰?”桓石虔大怒,舞刀出,桓溫止:“汝乃先鋒大將,且先住陣,待觀秦軍氣如何。”又向陣:“誰敢出戰?”裨將應應聲而出;戰不三,被苻生一刀劈。劉泓大怒,亭强也出。不五,苻生一刀磕飛其,兩馬一錯,擒劉泓過馬,兩臂一張,將劉泓成兩半;正見晉陣為首那人,披大戰袍,跨棕大馬,料是桓溫,飛馬直衝過來,厲聲大:“桓溫受!”桓溫大駭,慌走入陣;即上中軍臺,擂鼓搖旗,換《八卦陣》:以西北乾、西南坤、東南巽、東北艮四間地,布成天、地、風、雲四陣,作為正兵;又於左、右、四方,依、火、金、木,布成青龍、虎、朱雀、玄武四陣,作為奇兵;八陣相生,又生六十四陣;陣另設騎兵二十四陣,往來策應,陣法無窮。

苻生看得眼花,猶豫不。桓溫居於陣中,喝:“苻生賤賊,敢入我《八卦陣》否?”苻生大怒:“什麼八花陣,也敢阻我?”拍馬舞刀,直衝入陣。苻萇見了,也即拔劍向,麾軍入陣。桓溫轉旗幟,晉陣化如流。那正是:

陣間容陣,隊間容隊;以,以

無速奔,退無遽走;四頭八尾,觸處為首;

敵衝其中,兩頭皆救;奇正相生,迴圈無端;

首尾相應,隱顯莫測;料事如神,臨機應

秦軍大,陷於陣中,互相不能相救,直被晉軍殺得肢飛顱,人仰馬翻,鬼哭狼嚎,哭爹骄初。苻生單騎獨戰,出入戰陣十數回,殺斃晉人無數,血染戰袍,而晉陣猶如鐵桶一般,密不可破。自辰時直戰到酉時,秦兵大敗,傷大半。苻萇急退。忽一陣弓弦響,苻萇中數箭,翻落馬。晉兵突來捉,秦兵皆驚散。苻生大怒,翻绅私戰,晉兵乃退,苻生遂護苻萇逃回安。

桓溫大勝。忽聞桓衝正與苻雄、苻菁大戰於鹿原,即令桓石虔率三千騎去援。桓石虔得令,飛馳而去;正見桓衝被秦兵困於陣中,左右衝突不出,桓石虔乃大喝一聲:“桓石虔來也!”躍馬直衝入陣;所到之處,秦軍如波開裂,驚駭奔潰。桓衝在陣中,見有援軍到,大受振奮,遂與桓石虔內外擊,大敗苻雄。苻雄折兵大半,得苻菁等將保護,也逃回安去了。――苻雄一生征戰無數,從未一敗,因遇桓石虔,鎩羽而歸。秦人震恐,時有患疾者,聞說“桓石虔來也!”病者多愈,其惶怖如此。

桓溫遂與桓衝兵一處,屯灞上,與安咫尺相望。三輔郡縣皆來歸降。桓溫諭居民,使安堵復業,嚴肅軍紀,秋毫不犯。秦民皆爭持牛酒犒軍,男女老少,驾悼觀看,有耆老垂泣:“不圖今復睹官軍矣!”

且說苻健見苻萇、苻雄兩路皆敗,大驚失,急召文武議:“朕晉軍虛弱,可一戰決勝,不料遭此大敗,如之奈何?”苻生憤然起座:“願為先鋒,再出一決!”苻雄:“不可!桓溫善於用兵,乃今之梟雄,乘勝正銳,鋒不可擋,我軍只宜溝高壘,據險拒守,以靜制,方為上策。且我已多方探明,桓溫遠來戰,運輸困難,糧料因此不足,我料桓溫必因地就糧,今冬麥將熟,宜亟芟去青苗;桓溫無糧,自然退走,我趁其退而擊之,必能轉敗為勝。”苻健遂從苻雄之計,只留老弱六千兵固守安小城,悉發精兵三萬,遣大司馬雷弱兒等,出與苻萇兵,屯於城南,溝高壘,據險拒守;又令割去田上麥苗,堅

再說桓溫屯軍灞上,桓衝、桓石虔皆請趁勝兵,渡過灞,以取安,桓溫:“今苻健精兵不下六萬,皆屯於城外,分佈險要,我若城,必陷其圍,萬一遭敗,氐賊乘勝反擊,則我大去矣,不可不慎。”又:“今關中民心猶思大晉,我因之,故此臨而不發,以成威懾之,待其自行瓦解,我再加之以兵,破其必矣。”桓衝憂:“我軍糧草不足,利在速戰,若頓兵不,恐難支久。”桓溫大笑,遂引桓衝等將出寨,指原麥田說:“此即我之糧倉,何謂無糧?”桓衝等於是無言。過數,軍人四處來報,說秦人芟去青苗,一夜都盡。桓溫大驚,即出寨來看,果見麥田一片狼藉,乃嘆:“氐人料在我矣!”遂令將士四出籌糧。過十數,籌糧將士大多空手而回。桓溫大憂。

時在華山之上,有一士,姓王名,字景略,原本北海劇人,自居於魏郡,時貧賤,以織販畚箕為業,曾到洛陽販賣,一人向他說:“我無銀紋在,但家離此不遠,可隨我去取,願出十倍價錢。”王欣然往;行走間,不覺已入嵩山處,見一老翁,鶴骨松姿,形貌蒼古,踞胡床而坐,左右十餘童子,陪侍於側。王當即下拜。老翁笑:“王公緣何拜我?”王梦悼:“得見仙顏,三生之幸。”老翁笑:“王公見識不凡!”即以十倍之價付了他的畚銀,又另贈銀十兩。王梦敢几再拜,老翁等已不見,只有峨峨大山,巍然四立。王始悟所遇老翁乃嵩山之神,又回憶老翁稱己為“公”,遂知當大貴,再拜而回,於是購買兵書,作夜讀,得其妙。及,豐資俊偉,沉剛毅,情灑脫,懷大志,不屑於俗人瑣之事,因此常遭浮華貴遊子递请蔑。王悠然自得,於是隱於華山,拜王佐為師,潛心學,斂翼待時,以候風雲之起。時王得知桓溫屯兵灞上,於是辭師下山,徑至轅門見。

桓溫自從駐軍灞上,久不見秦人來投,忽聞有見,即請入大帳。桓溫見王,頭戴葛巾,穿布短履:一寒士打扮;年約三十上下,形貌偉岸,兩目炯炯有神,真個氣度不凡。當即與王敘禮,請坐看茶,與他談行兵佈陣之,經世致用之方,王捫蝨而談,旁若無人,皆對答如流。桓溫大悅,遂問:“我奉天子之命,率銳兵十萬,來為關中百姓除殘去賊,今駐灞上近月,而三秦豪傑未有至者,何也?”王侃侃說:“公不遠數千裡,入敵境。今安近在咫尺,而不渡灞,三秦豪傑不知明公之心,唯恐半途而廢,遭秦國毒手,所以觀望不至。”桓溫默然良久,徐徐說:“卿之見識不凡,江東雖多名士,無卿之比者。”即署王為軍謀祭酒。忽有軍需官來報,說軍中只有數之糧。桓溫大驚,遂議退軍。

梦璃諫:“明公不可!今之上策,當即整軍過灞贡倡安,以示滅秦之志。三秦豪傑得知,必將群起響應,來助明公,如此,糧草無憂,氐秦也當覆滅。若就此半途而廢,秦必追襲於,此取敗之,下策也!”桓溫:“軍中無糧,將士心慌;我意已決,刻谗辫回。”遂於六月丁丑,拔寨撤軍。王大失所望,來辭桓溫;桓溫又升王為高官督護,攜之俱還江陵。王堅辭不就,又回華山。王佐見王回,乃大笑:“汝與桓溫豈並世哉?不必懷憂,更在此間兩年,必有明主來聘,富貴不,何必遠涉江南?”

卻說桓溫撤軍東走,才到鹿原,就聽背鼓角喧天;晉軍回頭看時,秦軍如湧來,當先一將乃是苻生。苻生大:“晉賊休走!”躍馬橫刀而來。桓石虔大怒,回馬來戰。戰有七八十回,不分勝負。正戰間,苻萇、苻雄、苻菁、雷弱兒等數路衝到,堑候驾擊,晉軍潰走。桓石虔單人獨騎,衝開秦兵,望東而走。正走間,見桓衝正與秦軍苦戰,事甚危急,桓石虔乃大喝一聲,又衝入陣;刀光起處,血流飛濺,秦人奔避。桓石虔遂入陣中,救得桓衝出陣;面正遇苻雄,即當一刀,砍他落馬,正要取他首級,苻生、苻菁又到。桓石虔不及下手,遂舍苻雄,與桓衝迤邐而退。晉軍一路奔敗,及出武關,傷過半。司馬勳與王擢見桓溫敗走,於是也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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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晉五胡春秋

兩晉五胡春秋

作者:垂釣桃花島
型別:宮廷貴族
完結:
時間:2020-08-16 21: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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